公祭日那天,东方沙尘冲霄,遮天蔽日,斥候侦查的外探来讯,桉国十万雄军举纛西下,直捣大挝黄龙。三千炮弩冲锋,以抵险隘境关,战况不容小觑,真正的十万火急。

        这一年来,两国兵荒马乱,炮火连天,笼统算来产生过三次摩擦,无一不是血流成河的恶战,但说到军容之盛,兵马之众,却以此为最。

        因敌方有备而至,探子梢来的急报突如其来,诸将来不及思虑前线阃署,筌卿兵符一召,众旌热血沸腾,首脑干部调兵遣卒,披甲挽弓,整队肃伍,纷纷踏上了战马。群兵均是好战怙杀的骁勇之辈,畏败不畏死,虽知此战九死一生,仓促急迫,但并不影响士气,呐喊声重音叠调,震耳高亢,且气势磅礴,犹如一人所发。

        荼蘼并不关心战争的趋势发展,给筌卿披上绒甲金铠时顺口问了句,此战胜负能否预料,你有几成把握。

        筌卿却答非所问来了句,如果我命丧疆场,一去不回,你便将兵符携回京城,你从军了这么久,耳濡目染,应当理解它的重要性,后续的路线策略我都已有安排,有备无患。

        这无疑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有句话这样诵,血能溅之,头可断之,兵符失,国亡之。它的掌握,比之两军胜败亦不遑多让。

        筌卿的神情凝重又严谨,并非揶揄。

        她很干脆的摇头,兹事体大,我无能为力。

        她觉得他一定是被危如累卵的战况骇到了,以至于惊慌中语无伦次。载送兵符,开什么玩笑,稍有不慎她便沦为千古罪人,更会直接酿成国破人亡之灭顶之灾。

        筌卿从囊中掏出一枚缁褐色特制雕头令牌,放在荼蘼手心,一定要保管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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