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天色慢慢黑暗下来,那喧嚣的人群已经把树放倒,他们路过我的身边,询问着来处,见我不言不语相互说“可能是个哑巴”,等断断续续的人群散去,我依然默默无闻地在树根不远处挖了个坑,把骨灰埋在了树根的旁边。

        一根粗壮的槐树枝散落在地,我捡起来慢慢磨损修正,静寂的夜里,星星在天空眨眼,乌鸦呱呱的讨厌叫声时近时远,地下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微弱的鸣叫,耳边是刮过的微风,仿佛在私语,回去吧,回去吧!

        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得自身是个自由的人。白天一定要做的事情,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以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不再任由思想飞驰,专注于手中的树枝,一点点扯开树皮,细致耐心打磨,它还有微弱的绿意,还有些许的潮湿,可也慢慢成型,一把木剑的形状显露出来,看似扁厚的木棍,实则有柄是把木剑。整个晚上,我不吃不喝,雕琢着这把槐树作成的木剑,三尺来长,清晨一缕阳光洒落下来,荧光在剑身边缘处闪现,一把木剑本来普通朴实的很,迎着这阳光变得夺目耀眼起来。

        我心念一动,试着隔空取起这把剑,木剑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安慰自己有些事情急不得,便下山朝阿娟的落脚点走去。

        远远看到,阿娟正在帮店家做一些织布的活,那圆形的纺纱机对她似乎有魔力般,让她聚精会神。店家老板娘是个热心人,为人谦和,主营织布染布,顺便给过往客人留房间赚些小钱,一个店里,怎么方便怎么来,她比阿娟年长十来岁,见阿娟手巧,一点即通,想要留她下来,我们对此求之不得,手里的盘缠早已用尽,又无处可去,便在此处崖洲安家下来。

        居住的日子稍久,发现风俗的不同之处来,此处人家多以女人为主,这与我之前的认知真是完全不同,之前江南地带女子要三从四德,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基本以男性为依靠,很少有话语权,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这里却没有那么严格,我诧异之余,又觉得好像经历过类似女性地位好的时代,但又于此不同。心里很是欢喜,找到大本营般,却仍未换下男装。由于天气炎热,女子可以穿露脚裸的裤子,衣服多是棉料,比之我在江南时村民穿的麻衣要舒服很多,颜色也绚丽多彩。而此处物产丰富,也没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村民和睦相处,民风淳朴,让我很是喜欢。

        我想是要做些营生,以后日子不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得过且过了,否则这肚子问题实在是难以解决,总不能老是靠阿娟纺纱出苦力来解决温饱。但在这民俗良好,食物充足的村落里,一时竟然无从下手。总不便再南来北往的搞些奇异东西来卖了,这身体怕是到不了北方,就要饿趴了,而且也没有本金买东西啊,真是一文钱难死英雄好汉啊,黄白之物又显示出它的魅力来。

        这日,店家人声鼎沸,争吵声不断传来。两个男子围着一个娇俏女子,讨要说法,我细细听来,不由好笑。一个叫阿忠的,相貌平常,皮肤黝黑,身高不高,陈述着对女子的好和情谊,一定要女孩做出选择;另外一个叫阿良的,生的倒是唇红齿白,仪表堂堂,但是嘴巴却笨的很,支支吾吾的看着那站中间尴尬的女子。那女子是村长的女儿阿穆,被阿忠问得很是无语困窘的不知如何处理三角关系。

        我瞧着热闹,看着那窘迫的女孩不免好玩,冲着人群喊到“东边黄伯人品大爆发,打到了十来只野鸡,在做肉汤,说是见者有份了,快去快去”。人群瞬间消失,留下三个还计较着答案的三个当事人。

        我冲那还在执着要阿穆讲出所以然的阿忠说道“你自身不够优秀,吸引不了姑娘,在这儿让她难堪,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nbp;阿忠张嘴想辩解。那阿良使劲的点头:“对啊,对啊。”

        我揶揄道“对什么?空有一副皮囊,却奔笨的离谱,连身边的姑娘都保护不了,绣花枕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