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雁晚斜斜地睨了一眼江允,面露几丝嫌弃。随后她见江允微微张开臂膀,两人心意相通,她便熟练钻进男人的怀抱,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窝着:“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坐这儿给我守夜呐?”

        “你猜猜,我为何睡不着。”江允近乎喃喃,指尖刮擦女子的耳廓。

        他十几岁时身量尚未长成,那时虽显出了宽肩窄腰的端倪,却远不如现在抱起来舒服。裴雁晚把与他的拥抱当成享受,当成示爱的手段,次次都要在他温暖的怀中温存许久。

        女子环着他的腰,略一思索,道:“我说梦话啦?”

        “你喜欢说梦话,是不是睡得不安稳?从我这儿带些安神的香料回山庄,睡觉的时候点上。”江允默认她的猜测,转而又温声嘱咐道,“安神汤药的方子,也带一张罢。”

        西殿里萦绕着淡淡的香气,裴雁晚瞥了眼精致小巧的香炉,隐约瞅见一抹微弱的火星。这香气似有若无,虽不猛烈,却真真实实的存在。

        她的师母周照喜爱调香,她耳濡目染,懂得分辨几味常见的香料。她在殿中焚烧的安神香里辨出了一味沉香,裴雁晚自小跟着师母闻这味道,在雷雨夜、在生病时,她皆能从沉香中寻得心安宁静。

        故而她把江允抱得更紧,纵使当下是八月,暑热未消。她用额头蹭蹭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且听见自己笑着说:“我今夜闻着你的安神香,照旧说梦话呀。”

        “那我日后只有多忍忍了,”江允心生无奈,隔着轻薄的纱衣,摩挲裴雁晚的脊背,掌心渐渐燥热,“毕竟我俩时日还长,对不对?”

        前半句话是包容溺爱,后半句话是缺少安全感的试探。

        “看你的表现,”裴雁晚枕着男人的肩,眼底含笑,“你若是表现不好,便守活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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