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失去一个很重要的宝物,在蝉鸣初歇的季节。

        我坐在太过松软的床铺上发呆,周遭围绕着医院似的惨白,床头柜上那只玻璃杯中的水只有一半,而且早就已经凉掉了。

        「磅」地一声,陌生面孔的nV佣粗鲁地关上我床边的窗户,然後不耐地收走我未动的早餐,最後又再一次地「磅」地一声关上我的房门。

        但那杯冷掉的水却被她遗忘在原地,就像被亲生父亲关在豪宅里的我一样。

        谁都不会理会那杯水,它本空泛而无用、又随手可得,原本还保有恰好入口的温度,那是它唯一的好处,现在却被人心凉薄到一点也不剩了。

        这个宅邸的人不会交谈,只会如同机器人般做着自己被分配到的工作,她们很忙、忙到没有时间理会我,就算我现在把那只玻璃杯狠狠掷出,她们也只会厌烦地进来把碎片和水痕清理乾净,然後再次把门阖上,仅此而已。

        我,只要有活着就好,床边的那架点滴就是证据。

        第一次感受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心就像发生了九级地震,一片片剥落的砖瓦残骸,狠狠的割裂、砸毁了我的所有情感。

        曾经我也用过激烈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从就读的学校一跃而下、然後被送进医院,分不清楚现实和幻象,又再次跳楼的故事,连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很难醒来的恶梦。

        但那人却没有任何感觉。

        在全世界都兵荒马乱、各家新闻媒T的报导漫天飞舞,追寻八卦的人群塞爆了整个急诊室,医院的护士着急地连络他来时,命悬一线的我看见他还是一如往常的挂着他的扑克脸,听见他久违的冰冷声音,瞬间冻结了急诊室中躁动的热度。

        「没有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