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要紧的是到县衙把李玉波要回来,即使要不回来也不能随他乱说,咱们要一口咬定李玉波诬告,毕竟咱们衙门众口一辞上下一心。李玉波只有一个人,就算他拿出帐本,我们也要咬死他是为了推卸责任而做的假账,毕竟衙门的帐上有领用料物的印章,这一点就算见了钦差我们也不怕。”

        常玉超越说底气越足,声音也逐渐洪亮起来,段爽几人纷纷应和道“大人说得有理”、“不错,咬死他,不怕他翻天”,一个比一个声大,替自己壮胆打气。

        让众人喧闹了一会,常玉超继续道:“李玉波到县衙靠咱们,袁县令官职低微,断然不可能审理此案,正好艾刺史在,这场官司最后要艾刺史说话。艾刺史这几年收了咱们不少东西,至少明面上不会为难我们。”

        邱光明摸着下巴上的黑须道:“钦差大人那边也得下下功夫,要事先派人前去打点,这个时候大家都别舍不得银子,我拿五千两出来打点这场官司。”

        有他做表率,众人也知到了生死关头,舍财不舍命,按照官阶大小邱光明和邹素洁各五千两,段爽和万怀兴各出银一万,而常玉超掏了两万两,再从府衙的帐面上调用两万两,一共便是七万两银子。

        常玉超满意地道:“众志成城,诸公齐心我们定能度过此难。银子有了,还要有人前去打点,你们中谁与鲁中丞有旧?”

        一片默然,邱光明叹道:“可惜玉公子置身事外,要不然他出面鲁中丞定会卖个面子。”

        常玉超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摆摆手道:“玉公子要置身事外,咱们便随他的意,时间紧急,不去说他。”

        熊以安自打称病以来搬回自己的住处,再没有出现在衙门,态度很明显,不掺和。想到他有太子妹夫照应,此次难关对他来说如同坦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常玉超羡慕妒忌恨,慨叹同人不同命,但只要熊以安不生事,他也就懒得自寻烦恼。

        大堂上很安静,常玉超再三发问,从有交情到认识即可。邹素洁因为出面安排刺杀李玉波之事懊恼不已,自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和钦差鲁从茗是同乡,都是楚州人,曾经见过几次面。

        眼见常玉超越发着急,邹素洁暗叹虱多不怕痒,索性豁出去了,要死卵朝天,不死的话常玉超肯定对自己另眼相看,在他手上能提一两级,为了将来搏一把。

        “大人,下官与鲁中丞是同乡,他是丰乐元年的进士,得中二甲传胪,留在门下省做主事。下官丰乐四年进京赴考,曾与同乡一同前去拜望过他,和鲁中丞见过面,后来下官侥幸得中,鲁中丞还邀请得中的同乡吃过饭,与下官说过几句话。只是时间过去十多年,不知鲁中丞是否还记得下官。既然诸位都未曾与鲁中丞打过交道,下官愿意勉力一试。”邹素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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