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东面三里外的榆树口,缺口有两丈多了。”纷乱中有人禀道。

        李玉波的脑袋“嗡”的一下,河堤可能出现决口他心中有所准备,不过出现两丈多宽的口子才被发现,那些巡守的人在做什么。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接过随从递过来的雨披,高声道:“招呼人手,到豁口看看去。”

        余树森眼珠乱转,想趁乱溜走,江安义随手在他身上一点,顿时打破了他的梦想。江安义对另一名随从道:“你看着他,我上豁口看看去。”ii

        那随从和李玉波一样的想法,眼前这位是龙卫,可不敢得罪,点头答应。江安义转身出帐,朝着决口处奔去。

        风狂雨急,灯笼被吹打得东摇西晃,借着些许的微光,无数民?赴咽?泛蜕炒?度氲交砜诖Γ?募钡慕ヅ檀蟮氖?槎寄艹遄撸?砜诹脚缘哪嗌潮唤??逅5梅追紫伦梗?砜谠奖湓酱螅??惨甯系绞碧?涤惺?喔雒?冈谇佬奘辈簧鞯羧牒又斜缓樗?碜摺?

        借着雨披下灯笼豆大的灯笼光芒,江安义竭力向对面看去,豁口将近三丈,比白天那处还要宽,四更正是天最暗的时候,又下着雨,恐怕一时间难以堵上。李玉波茫然地站在雨中,任凭雨水从脸庞上冲刷而过,淡淡的凉意在他心中集成冰寒,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这豁口堵不上了,因为大石和木料不足,光靠几袋沙土绝不可能填上这豁口。ii

        正在这时,远处又有人惊叫起来,“快跑,河堤要塌了。”

        人群四散逃开,“轰”的一声响,一段长长的河堤被洪水冲倒,不少人被带入水中,惨叫着冲远。这段被毁的河堤有十多丈长,犹如新开处江面,洪水毫不容情地灌入,远处隐隐传来呼喊声,应该是还有人没有听命迁走。

        李玉波心如死灰,河堤大面积坍塌身为河工典作罪责难逃,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二十年,最后落个锒铛入狱的下场,一时间分不清脸上是雨是泪。

        看着惊慌奔逃的人群,刚才堤坝崩塌时有数十人被卷入江中,夜黑浪急,就算深黯水性恐怕也凶多吉少。江安义语气严厉地诉道:“朝庭在丰乐七年开始耗费五百万两重修过元华江河堤,此后每年拨给五十万两岁修银,为何河堤有如豆渣,会如此大面积坍塌。”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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