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应该不是他。江大人是崇文馆直学士,我听说他与太子之间有师生情谊,即便要谏言也会直接向太子谏言,不会私下向天子奏报。”严青泽摇头道:“事起突然,督公这段时日多留意下宫中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方好应变。眼下的情形,卑职认为应该七实三虚向天子禀报。”、冯忠见严青泽片刻间便有了主意,笑问道:“何谓七实三虚?”

        “天子既然下旨,太子庄园中的事已经隐瞒不过去了,但督公需把牵连到太子的部分淡化,事情不妨多推到太子身边人的身上,毕竟太子才十六岁,容易受人引诱。为太子讳,为尊者讳,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天子就算以后知道实情也不会怪罪督公的。”

        马车在雁山脚下停住,冯忠从沉思中抬起头道:“就依先生之言。”

        冯忠和严青泽商议对策之时,安寿公主带着儿子韦云霖进了宫,原以为是母后思念外孙,却意外地发现石方真也在,不觉一愣,现在不过酉时,按说父皇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才对,看这气氛,莫非有事。

        韦云霖见到石方真十分开心,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人小鬼大地道:“外公,每次来你都在忙,爹爹说你日吃万鸡,那么多鸡您吃得下吗,霖儿吃两只鸡腿就饱了。”

        石方真被韦云霖说的一愣,什么日吃万鸡,安寿在一旁笑道:“霖儿不得无礼。父皇,祐成是说您日理万机,被这小子记成日吃万鸡了。”

        众人皆笑,石方真抱起外孙坐在膝上,问道:“霖儿喜不喜欢吃鸡,今天晚上咱们就吃脱骨鸡好不好?”刘维国暗笑,万岁爷念念不忘

        中午那顿饭,看样子没有吃好,等下传膳的时候要对御厨交待几句,要不然味道不合口非得失了饭碗不可。

        这几年宫中又新添了几位皇子公主,却不如安寿、太子和楚安王几个与石方真亲近,韦云霖作为头一个孙辈,隔代亲分外得宠,且不说出世便被封为福康伯,逢年过节的封赏也是比照皇子甚至还有过之。

        有韦云霖这个宝贝在,一家人说说笑笑,刘维国抽空去了趟司膳司,嘱咐了几句御厨,能在宫中掌勺的御厨自然都是大师,听了刘公公的交待自然知道如何烹饪,传膳的时候一桌香味扑鼻的菜端了上来。

        大火煎炒出来的菜肴自然香脆,韦云霖手里抓着鸡腿,嘴中含着虾丸,眼睛盯着羊排直叫好吃,连王皇后也郁闷道:“今日膳食似乎比往日更鲜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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