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派给你,至于工程质量要老兄你多把关。”林清举步向上走去,林清跟在他的身后,不想看陈可成的苦脸。这位陈副令,委实是个老实人,林大人的心思一点都查觉不出,活该受苦。

        回到衙门大堂,陈可成马不停蹄地召集人手准备继续开工。林清对宁清政道:“宁老弟,夏粮已经开始征收,这几天各屯田所会陆续将粮食送来入库。我听屯田所的将军们反应,运粮的马车缺乏,老弟你辛苦一下,到各个县跑一跑,跟各县县令大人商讨一下,让他们组织人手帮着运送粮食,至于工钱,你老弟去跟他

        们谈,我信得过你。”

        宁清政微笑着点头答应,知道林清这是把自己和陈可成都支走,好在收粮时做手脚。与陈可成不同,林清对自家有所顾忌,所以扔出个甜枣,暗示自己可以在组织运送粮食的工钱上做手脚。

        “下官这就去办,绝不耽误粮食入库的大事。”宁清政站起身,辞别林清往外走,心中暗笑林清大祸临头却不自知,自己正好借机离开撇清。

        衙外,明晃晃的太阳直刺眼睛,宁清政眯起了眼,脑中想起爷爷的话语,“配合好江刺史拿下林清,马别驾暗示我,如果你做的好,林清的位置江刺史属意于你。”

        屯田令是正七品上的官阶,从副令到这个位置有四阶,能一越而上的话前来自己的前程远大,江刺史是天子的信臣,他的举荐分量极重,再加上京中有父亲运作,加上赈灾时宁家在天子心中留下好印象,说不定自己将来说不定能不让父亲专美于前。宁清政按捺住扑腾的心,沿着长廊下的荫处,大步往衙外走去。

        大堂上,林清捻着胡须沉思着,桌上,茶水冒出淡淡的雾气。心中的不安像茶雾般缥缈不定,若隐若现,那声清脆的磕碰声总是萦绕不去,让他心寒。

        “大人”,一声轻唤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屯田衙门的都头徐百福恭敬地叉着手站在一旁。

        “何事?”

        徐百福轻声道:“按照大人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林清像是回了魂,想起自己吩咐徐百福的事,压低声音问道:“人可信得过,事关本官的前程,可不能有半点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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