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文明连忙摇头,道:“大人,冤枉啊,不干小人的事,那是……”情急之下,华文明可顾不上兄弟之情,打算把二哥华文光抛出来顶罪。

        张文津一看不妙,如果从华文明嘴中说出华政或者华文光的名字,这贩卖人口之罪就难洗刷,一字入公门,九牛曳不出,当即大声喝道:“华文明,你可要想仔细了再回答,公堂之上绝无戏言。”

        华文明被公堂的森严吓破了胆,刚才没有看到坐在一旁的张文津,此刻听到熟悉的张叔发话,一颗心平稳了不少,话到嘴边变了样,道:“那是……那是下人所为,我并不知情。”

        看见张文津捊着胡子看似无意地点头,华文明心中笃定,胆气也壮了不少,反诘道:“大人,小人今日去农庄玩耍,虽有冒犯,但大人已经打了我一嘴马,不知为何还要小人抓到府衙?”

        江安义心中恼怒,恨不得封住张文津的嘴,有他在旁边捣乱,什么事也别想问出来。正犹豫要不要退堂,有个小吏进来禀报:“大人,镇西男华政求见。”

        “喔,来的好快。”江安义看了一眼面带喜色的张文津,道:“有请。”案情未明,华政是镇西男,有爵位在身,江安义也不敢轻慢他。

        华政中等身材,头戴平巾帻,身着青色交顶大袖袍,腰系革带,脚蹬黑靴,这身装扮表明镇西男是个武爵。灯火中华政面带微笑,脸色平和,缓步走近公案,不亢不卑地向江安义拱手道:“华政见过江大人。”

        “镇西男不必多礼,请坐。”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在未定罪之前,镇西男的身份在那,江安义不能不礼遇。

        华政从容坐下,扫了一眼堂下跪着的众人,眼光在儿子华文明身上略顿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望着江安义,抱拳道:“大人,华某听闻我家农庄出了贩卖人口之事,大为震惊。华某虽不敢说洁身自好,但绝不敢做违法乱纪之事,马上召集家人和奴仆查问,是谁背着我做下这伤天害理之事,辱我华家声名。”

        江安义哂笑,看着华政神色激昂,一脸愤然地表演着。华政的声音在公堂上继续回荡:“逼问之下,管家华仁承认是他冒我之名,暗中派人收罗小儿,养在农庄之中贩卖谋利。唉,华仁祖孙三代是我府的管家,与华府感情深厚,华某真没有想到会是身边亲信之人暗中行此不轨之事,华某愧对列祖列宗。”

        华政站起身,向江安义躬身礼道:“华仁身犯国法,华某虽然心有不忍,但法不容情。华某只得忍痛将华仁绑到府衙,听候大人发落。华某亦有失察之过,愿接受大人的处罚,是打是罚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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