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此言。”范炎中抚须叹道:“夫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老朽困守田间,与善友相离,修行日差了,看来老朽要趁还能走动多走走。夫子说的修身,其实就包含两重意思,修德和修智,德才兼备方为上材。夫子所说的‘仁、智、礼、义、信’,并未将修身和修学分立开来,修学是过程,修心是结果,尔等要择善而从,博学于文,约之以礼,方成栋梁。”

        众人恭身应是。

        范炎中逸兴遄飞,吩咐道:“給老夫拿纸笔来。”

        片刻功夫,纸笔取到,范炎中略加思索,在纸上写下“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行字。放下笔,苏子明和凌旭各持一端向众人展示。范炎中笑道:“老朽以老卖老,以这八个字作为黄羊书院的院训,不知可否?”

        苏子明要接任黄羊书院的山长,闻言躬身道:“苏某会让人将此八训刻于门前石崖之后,黄羊书院及其后来人当谨为尊奉。”

        众人在苏子明的带领下,高声齐诵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一刻,众人皆是如痴如醉,为能置身这场载入史册的大事件中而自豪,黄羊书院必然传之千古,而能置身其中,是可以记录到族谱刻于墓碑之上的。

        八条院训传到正在主持院试的赵叔纶耳中,赵刺史顿足后悔,如若知道范老夫子会来黄羊书院,会留下八条院训,自己一定守在黄羊书院中,把院试之事交給别驾,可惜啊可惜,自己不但放过了一件士林传扬的大事,也错过了名垂青史的机会。

        正捊须懊恼时,府学的费教谕拿着今年取中的秀才名单前来请示。丽州是下州,每次只能取秀才三十名。名单上有四十六名字,这取中谁不取中的谁的权力在刺史手中。四十六个名字中有八个是早已圈定的,赵叔纶提笔取中,看到后边,富罗县居然有二人在名单之中。丽州有县四十二,每个县能得中一人就算不错了,富罗县地处偏远,文风不盛,往年一人都取不中,今年居然出现两人。

        停笔略思片刻,赵叔纶把两人都勾中,费教谕有些诧异,问道:“这两人都取中,对他县学子似有不公。”

        赵叔纶将三十名秀才都选中后,搁笔道:“黄羊书院的事你听说了吗?”

        费教谕若有所思地点头。

        “羊书院在富罗县内,又是江安义亲书人的盛地,想来不用多久便会人才倍出,有人中举及第,富罗县文风必盛,以后这些人便会以黄羊书院出身而自居。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本官此举算是雪中送炭,在黄羊书院未发迹时先行示好,将来这些人必然会对本官有所感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