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达将药碗和勺子递给她:“去洗洗吧,明天还要用。”

        她并不怕别人从药里看出什么端倪来,因为药根本没有问题。

        药是好药,是对症的药,太医院院判亲自来诊脉,亲自开的方子,用了最合适的药材,熬到最合适的火候,一点儿不该有的东西都没有,一点儿该有的东西都不缺。

        就是这样一碗上好的药汤,病人喝完,理应药到病除的。

        萧长留到底是个小孩子,就算天资聪颖,能够敏锐地察觉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却也根本想象不到母亲的手段。

        我怎么会拿一碗毒药去喂你?

        萧明达想。

        我早已不是修鞋匠的女儿了,我家也早已不是那个前头是接待客人的店铺、后头是堆着上百双破烂鞋子的作坊的巴掌大的小院了。偌大的院落,处处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有人关心。我平时又不是那种事事都要亲历亲为的人,偶尔给你端一次汤药彰显母性,多的是人看在眼里,打算下次就着这件事情拍一场马屁。

        我怎么敢在药里做手脚?

        我哪来的机会在药里做手脚?

        药汤、药碗、勺子、锅子、药炉、熬剩下的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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