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没入石棱,就像安若暝的血一样。

        与此同时,那座金字塔型的灰白祭台,和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又全都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尸山血海的攻击对象,而是仿佛变成了它们的……

        ……主人。

        卫南平抬起手,控制着血海退却,渐渐没入地底。

        ……不对。

        他的额角刺痛了起来。

        我不是它们的主人。

        我是它们的一部分,我是它们本身。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自己坐在那座高高的祭台上,旁边是一条石床模样的斩首台。斩首台的一端是凹陷下去的条状石槽,可以承接祭品流出的血液。中央是一条一米多长的突出石棱,用于穿刺祭品。石棱已经沾染了多年的血肉,颜色变得乌黑油亮,尖锐的边角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将一只洗刷得干干净净、呈四马攒蹄状捆扎好的祭品抓起来,用石棱对准后心,两手一松,祭品自身的重量就带着他下坠,被石棱穿透了心脏。

        汩汩流出的黑红色血液流入石槽,沿着既定的路线流下石台,落入祭台下整齐欢呼的人们嘴里、手中。人们以手、以口承接着血液,大口地吞咽,实在吞不下去的就涂抹在脸上、胸膛上。他们相信这是太阳神的恩赐,会给自己带来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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