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莠是被陈丹青和陈丹朱搀扶着回家的。

        经历了一场完全出乎意料的灾难后,她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眼神疲惫,面色灰白。

        那些市政司的官差一口咬定,她是谋杀亲夫的犯人,掀了她的摊位后,还要将她捉拿归案,依法审讯。

        被官差扣押的瞬间,陈莠除了惊慌、恐惧之外,竟然还产生了一种“总算来了”的解脱感。

        虽然从理智上来讲,她并不认为家乡的官府差人在十几年后会忽然来了兴致,要追究一起多年之前的命案。

        就算他们想要追究,时过境迁,她已经离开家乡十几年。申城共有六百万人口,谁能在这六百万人里找出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女子?

        可是,可是……

        这一天终究到来了,而她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再也不用看着女儿们的脸欲言又止,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们解释父亲去哪了。

        父亲死了。在丹青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是我杀了他。

        她早就应该这样告诉她们。

        官差得了市政司司长的吩咐,本来是要将她带回申城大牢关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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