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虚真君回头与三位师弟交换了眼色,才转回身,沉下声音道:“其中一个推测是,这黑雾是府上一位名叫问棋的侍女死后怨灵所化,凭着一口不甘之气,作乱贵府。李小姐,你应当认识问棋吧?两年之前,问棋去世。想必李小姐应当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李元生张了张嘴:“问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问棋?”

        她无意识地放下双手,思量了许久,斩钉截铁地道:“绝不可能是问棋。我与问棋一同长大,所有人里,数我俩最要好。若这黑雾当真是问棋,又怎么可能害我?”

        “李小姐,”碧虚真君叹了口气:“这黑雾不是‘问棋’。问棋早就死了。这黑雾至多不过是她的一股怨气化成的邪物,或许继承了她的一些记忆,但与原本的问棋绝无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或许真正的问棋与你要好,但在这怨灵眼里,可没什么朋友情意。”

        “可是,”李元生犹不相信:“就算她不在乎我和她的情意,又为什么要那样地针对我呢?怨灵怨灵,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什么别人不害,独独要害我?”

        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那浓黑色的烟雾像是认准了她一般,在她的身旁盘旋侵.犯。她自问素来与人无尤,怎么可能被此等邪物记恨?

        “怨灵并非人类,不能以人类常理度之。”

        碧虚真君微笑道:“说得浅近些,怨灵是人的一种情绪所化,并且将这种情绪扩大了千百倍。或许李小姐与问棋感情深厚,但某一天却因为些许小事吵了一架,隔天就和好了。问棋临死之前,若恰好想起了这桩往事,又恰好回想起了当时的怨愤,则她所化之灵,就会千百倍地痛恨李小姐。”

        她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但这种几率很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可能不想着朋友往日的好,反而记恨着一点儿曾经的龃龉呢?”

        李元生忙点头:“对,正是如此,这黑雾必定不是问棋!”

        卫南平抚摸着手里微凉的木.仓管,心道,真可惜,那黑雾正是问棋所化,再不可能是别人。

        不说玉带河支流里寻到的问棋尸骨上萦绕着的黑雾,单说神通广大,只一个动作就压服了黑雾,将其封印的元公子,也肯定了卫南平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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