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平坐在她对面,捻起一枝凤仙花,面带疑惑地望着李元生,似乎在问她桌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花。

        李元生也拿起一枝太阳花,笑了:“肯定是那帮小丫头,在园子里摘了花草,在这里斗草玩。玩完了也不知道收拾,扔了一大堆在这里。”

        卫南平想,摘花斗草,当真风雅。真一观里没有这等娱乐,兄弟姐妹们凑在一起不是念经就是上课,他带着东安西宁北定三个四处惹是生非,也有过于无聊的原因在里头。

        李元生将那捧花草里相对较完整的一些拣了出来:“你没玩过吧?我教你怎么玩。几个人各自在园子里摘花草,凑在一处,一人说我有某某花,另一人要拿出一种差不多的,名字上是个对子的。比如君子兰对美人蕉,罗汉果对……”

        她又想起了面前的小道士不能说话,肯定玩不了这般游戏,于是忙补救道:“都是小女孩的游戏,你们修道之人,肯定不玩这个……”

        卫南平托着腮看她,眼睛亮亮的。

        李元生忽然就从心底生出了一种使命感,仿佛自己是这个小道士的保护者和引路人,于是将手里的花草放回原位:“我也不玩,都是看她们玩时才知道的,没什么好玩的。鸳鸯蝴蝶这两个小的在时喜欢这个,那四个大的也只是陪她们闹罢了。不知道今天又是什么人在这里。”

        四个。

        果然。

        卫南平暗道,何夫人的贴身侍女果然有四人,凑成了“琴”、“棋”、“书”、“画”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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