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祯在那人祭少年眼中,看到的是不驯。

        在这个对山神极端推崇、甚至不惜以人为祭的村子里,人们的眼神多是崇拜、畏惧、懦弱、麻木,唯有那少年发自内心地不屑,哪怕费力掩饰,也无法掩盖得住。

        少年略有些跛脚,走进门时一瘸一拐,他身上仍穿着那身白衣,而因他行动不便,衣裳下摆已然沾上不少泥土。

        他跪下来,对他们行了个礼。

        “你叫什么名字?”时祯问。

        少年回答:“陆川。”

        “陆川。”时祯重复了一遍,“我们有话要问你。”

        这金发使者语气没有起伏,威压感却极强。陆川的身体震了一下,片刻后,才回答:“使者大人请问。”

        严将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想到时祯会亲自开口,还以为时祯准备全程都让自己代言了。

        油灯正放在时祯的手肘旁,在这暗红的灯火中,时祯单手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川,一张脸被照得半明半暗,显得愈发漠然矜贵。

        平时可能是有意收敛,时祯看起来只是冷淡了些,但一到这样的情境之中,这股矜贵就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令人情不自禁为之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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