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吴天一直扯着他说话,我插不上嘴,一时,一时忘了……”

        李平松将手里的毛笔掷在一旁,长叹了一口气,恕骂道:“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便是一头猪,我亲自调教这么多年,也该……。”

        这话李茂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只好颤声道:“孩,孩儿愚钝。”

        李平松喟叹道:“你看那林启,年纪比你小了十岁,待人接物何等落落大方,于商贾之事更是见识独到。如果他真是颜怀,如此出众的人品却只是还默默无闻。那你试想,他那个声名远播的二哥颜恪,又是怎样的天纵之才?”

        李茂之嘴唇挪动,不知如何作答,心中不服道,什么天纵之才,说不定是世人以蛾传蛾。

        李平松又道:“我有五儿一女,苇之与芒之年小不论,你二弟荣之是个读书的料子,我指望他日若有机缘可中个进士,光耀门楣。

        你三弟慕之虽是庶子,却天资聪慧,行事稳重。但我用尽一生博出的家业,终归最后还是要你这个嫡长子来继承,你可知我给你起名‘茂’用意何在?”

        李茂之颤声道:“父亲一片苦心,孩子定不辜负。”

        “切记往后行事要更周全些……为父,很希望有一天,我们李家也能像苏州颜家一样。”李平松叮嘱道。

        “是,”李茂之想了想又说道:“蕴儿今天也太不像话了,不然也许……”

        李平松盯着大儿子的脸,有些失望地摆摆手:“没什么,若真是颜家,不会看上我们这种门户,蕴儿这一闹,未必是坏事。”

        李茂之低头,却依旧思量不出这“未必是坏事”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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