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摇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宾利和简是情侣,她和希斯克利夫又算什么呢?

        情侣?不可能,这太荒唐了。

        朋友?也有点勉强。她和希斯克利夫的谈话总是在一种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进行。几乎没有一次是他们双方都主动的。哪有这样的朋友。

        如果一定要给他们的关系给一个定义,那就只能是希斯克利夫单方面是她的恩人。

        玛丽艰难、而不情愿地面对了一个现实,自从认识希斯克利夫以来,她欠下他数不清的人情,而且好像一个也没有还……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那么,除了“欠人情的人”和“被欠人情的债主”这层关系以外,他们还有别的关系吗?

        好像没有,这又是一个玛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虽然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不愿面对。

        玛丽没有在思考自己和希斯克利夫的关系上耗费很多时间,在战争面前,思考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很浪费时间。她将纱布和酒精分明别类放进柜子和抽屉,就又围上围裙跟着威尔逊医生进了手术室给一个新来的士兵手术。

        她在医学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很多复杂难懂的知识,她只需要一般人一半的时间就能理解透彻。很多人把这称为“上帝的恩赐”,但是玛丽更愿意把它归功于“实践”。威尔逊医生不可能腾出时间专门帮她解读课本上的内容,他在手术和日常生活中教学,至于理论知识只能由玛丽自己晚上研究。

        但是对于玛丽成为威尔逊医生助手这件事,仍旧不少医生都在表示反对。他们认为玛丽不仅是女性,而且还没有接受过正式的大学教育,不能够胜任医生助手的工作。威尔逊医生一直在尽量维护她,但经常有心无力,他太忙了,不可能去分心照顾一个女孩儿。所以大多数时候,玛丽还是靠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加棘手,而且匪夷所思的情况发生。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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