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闭着眼睛,睫毛因恐惧发颤,脸上也失去了平时粉粉的色泽,十分苍白脆弱。肖栩心中沉沉,泥石流是什么感觉呢?她那时候才多大?心里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这些猜测揣摩让他感到心疼。从胡院长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她在福利院的时候一定发作过的。否则胡院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可沈嫣那些年给他写信,从来都没提过,一次都没有。她只把她失去了父母之后的根本称不上好的生活的中的最好的部分告诉他,与他分享。

        他实在不该在她大学的时候放手,实在应该一直好好照看她才是。

        肖栩压住心中的难受与后悔,按下通话键,告诉前面的陈叔:“陈叔,不去医院了,去我家。”

        肖栩所说的“我家”,并不是肖革夫妇的居所。肖栩是个成年人了,早就不同父母一起生活。他日常常住的那套房子就在市中心,从落地窗就可以眺望名霆大厦,离得并不远。

        陈叔应了声,转动方向盘调转了个方向,很快就到了。

        肖栩把沈嫣抱了出来,陈叔帮着拿包和手机,又帮着按了电梯,把他们送上顶楼。

        电梯直接入户,陈叔把沈嫣的包放在玄关,有点担心:“不去医院行吗?”

        肖栩说:“我打电话问过她福利院的院长了,说去医院也没什么用,得好好休息。陈叔,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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