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放下茶杯,好半晌才道:“既然是那拐子收了两家的钱,那就是拐子的不是,你找那拐子的麻烦就是,为何要打那书生?”

        薛蟠不想贾赦会问起这个,说起这件事,其实他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便道:“还不是那书生非要香菱,侄儿也是出了银子的,凭什么要给他?我本是想教训教训他,谁知他身体不好,竟然就那么没了。早知如此,侄儿说什么也不能打他啊!”

        贾赦扫了他一眼,道:“你该带着那书生和拐子一起上公堂对峙,私下打人,无论他经不经打,都是你的不是。”

        薛蟠素来跋扈惯了,着实有些不愿意听贾赦的说教,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耐着性子道:“是,侄儿知错了。”

        贾赦道:“无论如何,都是你害了人命,你还是去自首吧。”

        听了这话,薛蟠再也坐不住,直接跳了起来:“你让我自首?”

        贾赦坐在那里,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杀了人,难道不该衙门处置?我劝你还是自首的好,不然这因果不还,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薛蟠脸色异常难看,他听不大懂因果什么的,只知道贾赦不愿意帮自己,怒道:“好啊!亏你还跟我们家是亲戚,竟然半点不愿意帮忙,我妈还送了你们那么重的礼!你把礼还来,我们这就搬走!”

        贾赦听了这话也不恼,只微微颔首:“是琏儿媳妇收了你们的礼吧,你去跟她传话,就说我说的,让她把礼还给你们,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你们什么时候想搬走都可以。”

        旁人想得他贾赦一句指点,那是千金难换,他肯指点薛蟠一句,已经是看在红楼里薛宝钗可怜的份上了,他不领情自己也懒得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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