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父亲车祸去世,母亲回了娘家,当时刚上小学的钟逸追在车子后面跑,最后摔倒在马路上,碎石磨破了孩子的小手,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只是爬起来继续跑,直到完全没了力气,一个人坐在路边。

        钟奶奶告诉佟黎川这段往事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

        从那以后,钟逸就很听话。

        大概是因为以前妈妈总是说,你再调皮我就不要你了。

        等到妈妈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小孩子把话听了进去,他变得沉默寡言,乖巧懂事,却也再不会哭,不会笑了。

        佟黎川知道钟逸其实很在意妈妈,所以他主动开口问道,“小意,所以是妈妈让你来找钟哥的?”

        任意对上佟黎川温和的眼神,忍不住偏过头,生怕看得久了,自己又会心软,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钟哥,你看,其实妈妈也很想你的,否则她怎么会让小意来找你?”佟黎川眼带笑意,摇了摇钟逸的手臂,试图让钟逸高兴一点。

        “她也想我?所以这十几年都在干什么?”钟逸并没有听进去安慰的话,反而冷眼看着任意,目光里充满鄙夷,“想我,所以故意派了这么一个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小子来恶心我?”

        任意听不下去,攥着拳头就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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