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深现在有点焦虑。

        虽然挨个击破算是作战传统,但真遭遇也还是不太能适应——天知道他本人就没和他人一起有过“冒险”,与队友分开还是头一遭。

        之前是没想起来有个队友……

        他环顾四周,表情不太轻松。

        这是一个不算干净的房间。三面墙下都排着整齐的、被盖的严实的半人高棕色陶罐,地面布满黑色的污垢,墙上有重叠的、溅上去的污迹——并因为空气中灰尘都压不住的血腥味,大概率都是血。

        一扇厚实的木门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源深没看见有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水果刀,先走过去推了把门——意料之中,没推开,有锁链被拉拽的声音。

        他又转回去看那些陶罐,罐盖与罐口处流下的凝固黑色充满了不妙的意味,并似乎因为他作为探查者毫无举动,内里响起了吱吱嚓嚓的钩划声,就像指甲划过黑板,刺耳极了。

        说不定打开就能和怪东西对上眼。源深心不在焉地想着,没有按照套路上前查看,而是转身踹开了木门。

        如果说最开始不能估摸住自己的力量,但现在也算是控制良好,他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阻力,就像踢足球一样,木门带着锁链轰然塌下,激起一片灰尘。

        外面是一条幽深的走廊,源深从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内走出,回头看了看抓挠声越发刺耳和激烈的陶罐们,贴心地把木门扶起来,卡回原本的位置——聊胜于无。

        锁链挺长,大约两米,也不知道原来是捆什么的,他也把它拿在手里,脚步轻快地拖着它往走廊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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