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饶是白白脸皮厚如钢铁,被来往这么多修士盯着,还面露鄙夷,也有点受不住。

        从那深山老林里头出来,白白也大概知道这世道对妖精是通融的很,入宗门也不介意你是人是妖。一路上碰到的修士不多,好在也都一样寒酸,怎么到了这区吴州,一个个的都打扮的珠光宝器的。

        瞅瞅人家的衣裳,再瞅瞅自己,白白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身上破破烂烂,脚上穿着路边儿随便捡的破鞋,破了个洞,还都是泥巴。

        她抠门儿灵力,连个清身的法诀都不舍得念。转头再看看阿黑,就更寒碜。

        阿黑扯了扯脑袋上的草帽,把脸蒙住,似也是觉着羞耻的很。任是白白死活拉扯,都不肯把那张脸给露出来。

        无法,只好带着阿黑找了块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暂时休息休息。

        “好了,这没人了,你还不把手放下。”

        “你再不放下我下回不给你编草帽了。”

        阿黑听了这话,才小心翼翼的露了半张脸,侧头盯着白白:“多...怕...”

        “怕啥,人多咋了,你瞅瞅。”白白指了指街里头,“你看看多少灵修,你看前头的鸡精,化形都没化好,那大尾巴和鸡嘴都还在,比你还丑,你怕啥?”

        说人坏话,就该躲着说,而不是说着还伸了手指头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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