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还轻,看过的东西还少,眼界自然也会受到局限。”那位前教主不知道叶赞在装傻,因此还是很认真的解释着自己的理念,说道:“老夫要血祭域界众生,虽然其中的需求颇大,却也不至于真让所有生灵绝迹。何况,就算是生灵绝迹,我教有传送法阵连接外域,迁些人口及其它生灵过来,又不是什么难事。”

        从人类的角度来说,这位前教主的此番言论,也真的是称得上冷血无情到了极点。在他的眼中,其它的生灵就不说了,就连万物之灵的“人”,似乎都成了随意摆弄的东西。他说是“迁”,实际上就是像买牲口一样,从外域买一批人来补充到域界中。

        “这个……”即便叶赞理解对方的道理,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些不太舒服。也许,的确是如对方所说,他成为修道者的时间还太短了,科技世界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抹去。

        那位前教主见叶赞这样的反应,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老夫知道,你可能会说,便是从外域迁来人口与其它生灵,也无法与此界原来的景象相比。可是,这也就是你的年纪所带来的局限了,你还没有机会真正的看到,无论是人还是其它生灵,在繁衍能力上的恐怖之处。”

        “前辈……”叶赞也是服了对方自接自话的能力,可见对方这些年在这虚无之地中,也真的是被憋狠了。当然,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对方说的越多,才越能暴露出本性。

        “你大概不知道,想当年天地崩裂之初,域界天道尚未成型,域界之中灾祸不断。包括人族在内的域界生灵,与天地崩裂之前相比,说是万不存一都毫不夸张。可是,在天道成型之后,恢复了日夜交替、四季变换的规律,不过短短数千年的光景,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当初的景象。你,能够想象到那样的情景吗?”那位前教主也真的是起了谈兴,说话的时候仿佛两眼都在冒光,那不是因为说的内容而冒光,更多的仅仅是因为有人在听。

        虽然说,这位前教主之前讲过,他是靠着假死之术才活了这么久,数万年对他来说不过是数百年。可问题是,他的肉身可以假死,大脑可以停下来什么都不想,但法相神魂却不可能假死。因此,肉身是真的相当于过去数百年,而法相神魂或者说是自我意识,却是实实在在的体会了数万年之久的孤独。

        能够与这位前教主相比的,在叶赞目前见识的众多修道者中,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勾陈至尊了。可是,勾陈至尊比这位前教主运气好,被困在北极仙宫后不久,自己的弟子凌寒道君就找了过去。结果,勾陈至尊虽然是被困了数千年,但身边终究还是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而且,勾陈至尊被困的北极仙宫,仅仅就是不能离开那座监牢而已,依然能够感悟大道来推演道法。而这位摩夷教的前教主,身处这什么都没有虚无之地,那可真的就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是在那里发呆。顶多,他自己在心里面,去推演一些什么东西,但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根本就没有试验的条件。

        也就是说,这位前教主被困在虚无之地,所要忍受的那种孤独寂寞冷,是根本不打半点折扣的。

        正因为这样,猛然看到叶赞这么一个外来者,有了这么一个万年来唯一的对话机会,这位前教主的话匣子哪有那么容易合上。要是错过了这一次,天知道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外面才会再有人进到这里,来给他第二次的交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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