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躁的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无聊的等待已经把他的耐心磨砺怡尽,怀里揣着的空信函仿佛是一个炙热的火炉,撩烤着他的心。

        “怎么还不动?他们在等什么?”他不止一次这么问道,得到的回答永远是:“等风。”

        “风?无风就不打仗了吗?”南居益怒冲冲的喝道,对两眼翻白的施大喧发脾气:“身为海盗,居然还患无风?你们劫掠商船时可等过风来?”

        “南大人,我们是海商,不是海盗。”施大喧懒洋洋的回答,他坐在两个横眉怒目的卫士中间,却无所谓的哂笑着:“这次情况不同,若是无风,火船冲不起来,等于是一个个活靶子,蕃鬼船的炮又那么猛,聂老大是想减少损失。”

        “损失?海商?”南居益顿住了脚步,哼声伸手道:“拿份朝廷发的船引来给本官看看……没有吧?没有船引驾舟操海就是海盗!海盗本就该剿灭,跟本官说什么损失!”

        施大喧皱眉:“南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早就说好的,打起来了要相互商议着办,现在还没开打,只不过多等一等,你就要翻脸,这还怎么处下去?”

        “荒唐!”南居益呵斥道:“我看你们是畏战!”

        “若是畏战,我们就不会来了。”施大喧寸步不让,还反唇相讥:“你们在这里大半年了,也没有打下白沙岛来,我们一来就被你逼着上,到底是谁畏战?”

        “罢罢罢!”南居益心头烦躁,挥手道:“我不和你逞嘴皮子功夫,你且听着,要么立刻开战,要么就走,本官没有你们,一样能拿下白沙岛!”

        “走?”一边的俞咨皋冷笑起来:“你们是海盗,我是官兵,官兵岂能看着海盗大模大样的从眼前走掉?”

        施大喧看看两人,额头上青筋都跳了两跳,竭力忍耐着说道:“两位大人,海上打仗,不同于陆地争锋,讲的是风向水流,风不对水不正,还没打就失了先机,并不是我等不敢战,而是要尽量留着手下儿郎们的命!南大人,聂老大是来投靠你的,今后南海若有一支听你号令的力量,岂不是好事一桩?一仗就打残了,上哪里再找一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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