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不解地问道:“那里的房屋都是卖给乡民和作坊工匠的,少郎君要来何用?”

        “唉——”贺兰敏月悠悠叹息道:“兄长自西域回来后,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不仅打算在乡里安家,还开始给下人们发工钱,买那些房子啊,也是用来安置有家小的,真不知兄长如何想的。”说到这里,她又看了谢岩一眼,继续道:“不过呢,罗兰姐姐操持县子府中事务似乎也是如此,可见是个好法子。”

        谢岩心里知道,自己和冯宝用给下人发工钱的方法,其实是仆役人身依附主家的制度向着雇佣制度的转变,只是这种改变需要很长时间,走得太快、太激进,容易造成强烈的抵触,容易把好事给办成了坏事,如贺兰敏之般主动寻求变化才是最好的!不过嘴上却说道:“各家情况不同,少郎君或许有自己想法也未可知,至于方法好坏且不论,相信日子久了,自然会有结果。”

        贺兰敏月微微一颔首,显然很认同谢岩的说法。

        这个时候,有仆役拎着食盒走了进来,贺兰敏月的侍女见状急忙迎过去接过食盒,而后打开,从中小心翼翼地端出一小碗,不用问也能知道,必定是“参汤”无疑。

        拒绝别人的好意当然没有必要,谢岩向贺兰敏月略一欠身,以示谢意,跟着接过温热的“参汤”,一饮而尽。

        这边谢岩才把空碗递回,门口那边又传来脚步声,转眼即看到管家领着一名大汉走了进来。

        “杨益见过娘子(唐人称府上女子的统称)。”

        贺兰敏月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随后即问:“唤汝来此,可知为何?”

        “叔父已然说过。”杨益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跟着即道:“少郎君有过严令,任何人不得说,请娘子恕罪。”

        这话不说,贺兰敏月尚未意识到事情有多么的复杂或者说严重,她本来只是想帮谢岩一个忙而已,况且在她看来不过举手之劳。可现在不同了,杨益的说词摆明了是告诉所有人,此事很严重,严重到了贺兰敏之需要下“封口令”的地步。

        “杨兄弟,事关重大,还请告知,谢某自当感激不尽。”谢岩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拳行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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