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号病房里,一名女护士在医生的注视下,缓缓地将一块白布拉起,直至覆盖病人的全身。

        冯宝就站在门口,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知道,一直深爱着、宠溺着自己的父亲,还是去了。

        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冯宝并不觉得有多遗憾,住院已有半年多了,父亲是个什么样的病况?大概还能生存多久?冯宝心里多少是有预期的,只是当这一天突然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如绞痛。

        冯宝没有打算去掀开白布,他实在不想看到父亲临终前的模样,或许昔日一个健康父亲的音容笑貌留存于心底已经足够了。

        当冯宝从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父亲的骨灰盒时,他突然想起:“我不是已经把父亲的骨灰盒送进祖坟了吗?这是谁的骨灰?这又是哪里?”

        再抬头看向周围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形——“警官,你怎么在这?”冯宝说着话,很想走过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一步也迈不开。

        更加诡异的是,明明就只有几米远,但谢岩仿佛听不到,冯宝连续又大喊两声,谢岩仍然毫无动静。

        冯宝心里有些慌了,扭头看向另外一边——绿草如茵,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身着男装的许爰正弯着腰,在摘取不知名的野花……

        “爰儿,你……”冯宝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咚咚”,隆隆的战鼓声响起,一支全甲骑兵正在向敌人的骑兵军阵发起冲锋!

        冯宝认识,那是匡胜带领,裴士峰麾下的铁骑向着突厥人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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