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前辈成!”这当口,张潜哪里还顾得上害羞,连忙第三次躬身下拜,感谢老人家替子自己和杨青荇做主。

        “师嫂,铜壶在外边的小锅炉上,我帮你打冷水,您就这里等着就行!”

        “大师兄,师嫂给你带来了饭菜,还热乎着呢。我帮你摆在桌子上!”

        任琮和郭怒也都长了眼色,一个上前迎住羞得无法抬头的杨青荇,另外一个从杨青荇身后的婢女们手里接过食盒,开始忙前忙后。

        不多时,菜肴摆放整齐,杨青荇和张潜两个,心中的羞涩之意稍稍缓和。二人红着脸互相看了看,先搀扶着杨綝在主位上坐好,然后一左一右,在侧席相陪。

        任琮和郭怒两个,则贴心地拿来了一只酒葫芦。随即,找了个借口,带着亲兵和杨府的婢女,一起退下。转眼间,偌大的藏兵所里,就只剩下祖孙两代三个,安静而温馨。

        “嗯嗯!”老杨綝轻轻咳嗽,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越看越觉得心里头舒坦。

        两年半之前,得知孙女喜欢上了一个八品小主簿,他本着姑且让孙女在远嫁吐蕃之前开心几天的想法,去看了那个小主簿一眼。随即,就发现此人,与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年青人,都截然不同。

        为了避免自己是爱屋及乌,他难免就又多留意了几分,甚至在对方遇到麻烦之时,也选择不闻不问,只是在最关键时刻,才偷偷伸手拉上一把。结果,越留意,越觉得此子非同凡俗。

        他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家孙女没有看错。那个军器监少监张潜,绝对值得自家孙女托付终身。

        而自家孙女想要从陪嫁吐蕃这个厄运中脱身,对方也是最大的希望。对大唐来说,一个注定会成长的栋梁之材的年轻官员,重要性远远高于那个吐蕃娃娃赞普。以张潜的立功本事和成长速度,也许用不了三年,就能跟自己一道站在神龙皇帝面前,请求废除与吐蕃的联姻,让和亲队伍中所有人各回各家。再不济,他也能凭借功劳,将自家孙女青荇从和亲的队伍里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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